「你命可真y,整坑都埋满了,就你一个有动静。」
话说到一半,他已经把人翻了个面,让沈既行的脸朝上,然後非常熟练地往自己肩上一扛。
肩膀顶在他肋骨下方某个还算完整的地方,暖热的气息就近在耳侧,带着蒸发起来的汗味与一点点豆子的腥甜——大概是刚吃完什麽粗粮糊糊。
「走了啊,辛哥?」少年嗓门不小,一边扛人一边喊。
「先送去营边。」辛无愧说,似乎抬眼朝不远处看了一眼
「医帐那边忙不过来,别给她添堵。」
「知道啦。」少年脚一迈,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一声,他整个人也跟着晃了一下。
世界颠倒了。
屍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晃动的腿和一串倒着移动的天。
风从他耳边呼呼掠过,上头是压得极低的云,灰白一片,偶尔有几只乌鸦从远处掠过去,像在这灰sE布上拖了一道墨痕。
耳边的声音换成另一种。
不是那些断掉的遗言,而是战场收尾後的活人声——有人在远处吆喝着数人头,有人踢着盾牌骂人偷懒,有人笑笑骂骂谈着谁刚才差点被砍掉耳朵。
「那坑今天就这一堆?」少年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