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挣扎。阿卡迪亚的洗脑代码正与他二十年的职业信仰在脑海中惨烈厮杀。
「开枪吧，赵猛。」沈寻的眼神清澈而残酷，「杀了我，你就是完美的机器；毁掉程序，你就是我的英雄。」
「走……快走……」赵猛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猛地转动枪口，对准了隧道顶端的承重梁，连开三枪！
「轰隆——！」
巨大的石块与钢筋从隧道顶部崩塌，瞬间将後方追捕的部队隔绝在灰尘与瓦砾之後。
赵猛瘫跪在地上，後脑勺的接口处冒出阵阵青烟。他看着顾盼，嘴角努力g起一个难看的弧度，用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顾组……这场外勤……我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T内的自毁程序启动，眼中的光芒缓缓熄灭，整个人像一座生锈的铁塔，静静地跪在隧道中央。
「赵猛——！」顾盼跪倒在他身边，失声痛哭。
沈寻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为了换取他们通行而选择自我报废的男人。他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是「重启」後的他第一次感受到名为悲哀的情绪。
「我们走吧。」沈寻拉起顾盼，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他给我们争取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隧道尽头，出口的亮光已经近在咫尺。
而那亮光之後，便是阿卡迪亚总部大楼——林枭最後的堡垒。
沈寻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跪在黑暗中的钢铁之躯，在心里默默写下了这个章节的末尾：
「英雄从不老去，他只是在故事最壮烈的时刻，把自己变成了永恒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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