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当林文轩与佐藤和子抵达位於太平町今延平北路一带与北门交界的「文化住宅」时,夕yAn最後的一抹余晖正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这栋三层楼的小洋房是近两年刚落成的时髦产物,与大稻埕那些传统的长条形店屋不同,它拥有的庭院、洗石子的圆柱,以及镶嵌着彩sE玻璃的长窗。在1935年的台北,能住进这里的人,不是在总督府任职的中阶日籍官员,就是像秀琴这般身价不凡的艺界名伶。
「文轩桑,你慢点,我的相机包刚才差点撞到电线杆!」和子跳下脚踏车後座,一边r0u着发酸的腿,一边检查她的莱卡相机。
林文轩没说话,他停好车,目光犀利地扫视着洋楼的外围。虽然博览会的霓虹灯在远方闪烁,但这栋建筑周围却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几只夏末的蝉,在茂密的龙眼树梢发出最後的嘶鸣。
「老陈,刚才除了你们江山楼的人,还有谁进去过?」林文轩一边整理西装领口,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没……没了。」老陈扶着气喘吁吁的x口,脸sE在昏暗的街灯下显得惨白,「车子到了门口,司机小张看门没锁,敲了半天没人应,进去一看就吓傻了。他赶紧回江山楼报信,我这才跑来找您的。」
林文轩点点头,拾级而上。门确实没锁,推开重重的红桧木大门,一GU混合着名贵香水与某种乾燥粉末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俱乐部洗粉」的味道,1930年代名媛们最Ai的化妆品香味,但在这GU香气底下,却隐隐渗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金属燃烧後的焦灼感。
二、
秀琴的客厅布置得极其JiNg致,呈现出一种「和洋折衷」的混搭风格。地板上铺着从九州进口的厚实榻榻米,墙角却摆着一组包着碎花布的西式沙发。墙上挂着一张大幅的油画,画中正是秀琴穿着改良旗袍、手持摺扇的侧面像,优雅中带着一丝孤独。
「别乱动现场。」林文轩制止了想要上前翻动桌上杂物的和子。
他缓步走到客厅中央。那里摆着一台巨大的、手摇式的古l美亚牌留声机。黑sE的漆面在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机盖大开着,唱盘上横陈着那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sE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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