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石料为什麽会单独塞在这个废弃的篓子里,藏在仓房深处?是徐老爹以前收来的?还是……别人放在这里的?
燕衡想起镇上关於玉石生意的传闻,想起刘疤眼和王老七交易的“石头”。这些边角料,会不会与那有关?只是价值太低,被随手丢弃在这里?
他正凝神思索,仓房门口光线一暗,徐老爹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找着什麽有用的了?”老者的声音平淡无波。
燕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篓石料:“徐老爹,这些石头……”
“哦,那个啊。”徐老爹走进来,瞥了一眼,“好些年前的事了。有个外地货郎,欠了点酒钱,拿这几块破石头抵的。说是玉料,我瞅着不成器,就扔这儿了。你要觉得有用,拿走。”他语气随意,彷佛真的只是些不值钱的垃圾。
货郎?燕衡心念电转。“那货郎……是不是脸上有麻子?带点南边口音?”
徐老爹浑浊的老眼似乎眯了一下,看了燕衡片刻,才慢吞吞道:“年头久了,记不清了。怎麽,你认得?”
“不认得。”燕衡垂下眼,“只是随口问问。这些石头……我看着有点特别,或许……磨一磨,能当个压纸的镇尺?”他给自己找了个拙劣的藉口。
徐老爹“唔”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道:“随你。收拾完了,前头铺板该上了。”说完,便背着手踱了出去。
燕衡看着老者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篓石料。徐老爹的话半真半假,但他提到“外地货郎”、“欠酒钱”,与王老七的身份和可能的行为隐隐吻合。这些石料,或许真的与王老七有关,只是徐老爹不愿,或不敢多言。
他将那几块石料仔细包好,放在清理出来的有用杂物堆里,打算晚点带回小屋仔细看看。
傍晚,沈彻从桥头集市回来,带回几个热腾腾的菜包子,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有发现?”燕衡问,递给他一碗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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