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他回了一句。
洗把脸,水冰得他整个人清醒一点。
镜子里那张脸,眼眶还有点肿,嘴角有一条睡觉压出的痕。
他突然想到,台北那边的镜子前,他也这样看过自己很多次——
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慢慢调整,却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b到「要用什麽钱活」这种问题上。
他拉开门。
走廊上,光从院子那边斜斜照进来,把地上那些鞋子、拖鞋、靴子拉出长长的影子。
阿泰站在廊下,手上还拿着一条擦手巾,应该刚从厨房出来。
「睡得着吗?」阿泰看他一眼。
「还可以。」他说。
这种时候,「不可以」也不会让任何事情变不一样。
正厅那边还关着门,看不出里面有人没有。
院子里摆了一张折叠桌,上面放了几碗稀饭、卤蛋和一锅刚炒好的酱瓜。
几个昨天在长桌两侧坐着的男人,此刻穿着拖鞋、吊嘎,围在桌边吃,看起来就像哪个普通邻居家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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