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因为一桩紧急的海外拍卖委托,必须离开别墅两天。临行前,他依旧那副冷淡的模样,只交代厨房一定要按时把那碗「去火的苦粥」送到林清羽手上,并冷声警告所有人,不准打扰林清羽在修复室的静修。
然而,陆沉的私人飞机刚起飞不到三小时,别墅那扇沉重的铁门便被强行推开。
林清羽正坐在修复台前,手里端着那碗微微发苦的热粥。他最近总觉得喝完这东西,左手的神经cH0U痛会减缓许多,他只当是陆沉家里的古传偏方确实有些调理功效。
突如其来的皮鞋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那声音短促而傲慢,完全不似陆沉的沉稳。
陆家的首席管家,带着几名面无表情的随从,就这样闯进了这间被陆沉视为禁地的修复室。
「林先生,生活过得很滋润。」老管家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一GU高高在上的腐朽气味。
林清羽放下碗,指尖下意识地缩回袖口,「陆先生不在,有事请等他回来。」
「老太爷想见你,但他觉得,你不配踏进陆家的大门。」老管家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公事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像是散落的冥纸一般,发出刺耳的声响,甩在那张神圣不可侵犯的修复台上。
照片在残卷旁散开,那是林清羽最不愿回首的黑暗岁月。
照片里的他,穿着脏W的工装在地下室搬运重物;他在昏暗的廉价餐厅里低头洗碗,手上全是冻裂的伤痕;甚至还有他因为手痛难忍,蜷缩在巷弄垃圾堆旁的狼狈模样。
「陆沉少爷是艺术界的金字塔顶端,他的手修复的是国宝,他的名字代表的是纯粹。」老管家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字字如刀,「而你,林清羽,你是一抹洗不掉的焦垢。你留在这里,只会把陆家百年的名声拖进泥潭里。」
林清羽看着那些照片,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那种久违的、令人窒息的自卑感排山倒海而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还残留余温的粥上。这段时间以来,陆沉那种近乎病态的呵护,那些无声的温柔与占有,在此刻看来,竟然成了陆沉走向毁灭的枷锁。陆沉甚至为了照顾他这个「废人」的胃口,还得每天盯着厨房煮这种古怪的偏方。
「少爷为了你,已经跟家族董事会起了几次冲突。」管家见他脸sE苍白,继续施压,「如果你真的感激他救了你,就该知道,待在陆沉身边,是你对他最大的报复。」
管家离开後,修复室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
林清羽独自站在黑暗中,那些落魄的照片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讽刺。他伸手m0了m0自己那只微微发颤的左手,又看向那幅即将重获新生的宋代残卷。
他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可现在才发现,那只是他在自私地拉着陆沉一起沉沦。
陆沉是光,而他这种活在Y影里的怪物,只会把光也染黑。
林清羽看着镜子里那个脸sE惨白的自己,心中那个重回黑暗、重回孤独角落的念头,像毒草一般疯狂生长。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勺子,那碗原本温润的粥,此刻喝下去,竟然b任何时候都要苦涩难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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