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他的眼神,那麽慌张,那麽害怕……你怕我杀了他?嗯?」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你就这麽想离开我?就这麽想跟他走?」
沈鸢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眼里有泪。
这个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快要碎掉的瓷娃娃。他在等一个宣判,一个足以让他彻底毁灭世界的宣判。
沈鸢的心,在那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所有的理智、算计、权衡利弊,在裴寂这滴将落未落的泪水面前,都溃不成军。
「裴寂,你是个傻子吗?」
沈鸢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哽咽。
裴寂一愣,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去:「你说什麽?」
「我挡在他面前,不是为了救他。」
沈鸢伸出手,捧住他粗糙滚烫的脸颊,直视着他猩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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