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原本正在哭泣的嫡姐沈清声音戛然而止,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钩子一样挂在了沈鸢身上。
主座上的定南侯沈文德眉头紧锁,厌恶地扫了一眼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nV儿,沉声道:「既然回来了,就收拾收拾。明日g0ng里的赐婚圣旨就要下来了。」
沈鸢瑟缩了一下,怯生生地抬头:「赐……赐婚?」
「这是你的福气!」沈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虽是笑着,眼底却尽是算计的JiNg光,「当朝首辅裴寂,那是多少名门闺秀想嫁都嫁不进去的门第。咱们侯府也是念着你是沈家的骨血,才把这泼天的富贵给了你。」
裴寂。
听到这个名字,沈鸢掩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僵。
即便她在江湖之远,也听过这个名字。当朝首辅,权倾朝野,手段残暴嗜血,人称「玉面阎罗」。据说他患有疯病,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前头圣上赐给他的三任未婚妻,不是在新婚夜被吓疯,就是莫名其妙暴毙。
这哪里是泼天的富贵,分明是送命的阎王帖。
原来,是让她回来替嫡姐送Si的。
沈鸢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身子一软,竟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父亲,母亲……nV儿……咳咳咳……nV儿怕……听说那裴大人杀人如麻……」
「住口!」沈文德一拍桌子,怒喝道,「圣意难违!陛下亲自下旨,要我沈家nV嫁入裴府冲喜。你姐姐才名在外,将来是要入g0ng伴驾的,岂能去那种虎狼窝?你既是沈家nV,就要为家族分忧!」
一旁的沈清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脸病容的庶妹,语气里带着施舍:「三妹妹,你这身子骨,本就拖累家里。嫁过去若是能活下来,那是你的造化;若是……那也是你的命。」
沈鸢依然在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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