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驱散着科西斯星夜间的寒意。五岁的西西弗斯蜷在兄长宽大坚实的怀抱里,小手里捏着一封展开的公文信笺,正努力地、一字一顿地念着上面工整的字迹:
“《星际…圈地法》,旨…在大力支持虫族青…青壮年力量,向外开垦…领土。第一批响应号召、开垦荒星的虫族市民,将有权获得…该星球第一个一百年的…开放权……”
幼崽的声音软糯,念得磕磕绊绊,却异常认真。
他喜欢认字,喜欢念出声音,尤其喜欢坐在兄长腿上,感受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暖与安全。而桑纳托斯也乐于让他念那些大臣递上来的冗长文书,美其名曰“启蒙”。
在所有字迹华丽浮夸、用词晦涩拗口的信件中,唯有西拉斯·西奥多的来函,总是简洁清晰,逻辑分明,连五岁的孩童都能大致读懂。
他的字是标准的印刷书写体,工整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与那些喜好炫耀花体书法、恨不得每个字母都扭成艺术品的贵族截然不同。年幼的西西弗斯潜意识里被这种清晰所吸引,甚至日后自己的字迹,都隐约带着那份工整的烙印。
然而,每当他念完西拉斯的信件,仰头等待兄长评价时,桑纳托斯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黑色眼眸里,便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厌烦。他会用指节轻轻敲击椅背,吐出简短的评价:
“胡搅蛮缠。”
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回忆的潮水褪去,冰冷的现实重新涌上脚踝。
阳台之上,月光如霜。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空气仿佛凝滞,只有远处隐约飘来的舞会乐声,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西西弗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西拉斯那血珀般的眼眸无声对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映着月色和他小小的、黑色的身影,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就在这沉默几乎要化为实体压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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