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郑乘风一挥手,“出去等着吧,我和光明还要去拿点东西。”
蒋恕欧呆呆站在原地,直到他俩的身影顷刻消失。
“爹,爹。”郑光明无奈的被郑乘风牵着手,那一周多没人修建的池塘露出了一角,“何必对恕欧这么无礼呢?他心地那么好,又是我的朋友——”
郑乘风蓦地停了,郑光明险些撞上他。这个今生头一次要打开残酷战局的青年和身经百战的北平骄傲装了个满怀,他不解的抬头望去,除了父亲的脸之外还有在门廊上筑巢的燕子。他恍惚看到几个乌青色的蛋,昆虫隐匿,他才意识到这院落的衰败与新鲜的热空气。这里是郑光明和郑直从小玩到大的地盘,他们在这里拍了上千次皮球、度过上万分钟,有时候他可以看见郑乘风坐在院落里喝茶,旁边就是陪茶的姨太太小姐们。那时候院落里有鸭、有鹅,还有一条粗鲁的狗。郑光明想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好像就是一朝一夕、一口气的功夫。
他张口预备说些什么以打破这惊人的平静,两人的身体隐藏在院落杂草丛生的一角,半人高的树篱附在墙根边缘,郑光明只觉得自己余赘着烂肉的脸被父亲轻轻捧起,他刚张开的嘴瞬间被撬开了,在他能意识到之前,郑乘风几乎提起他的领子,疯狂的躲在这树篱墙壁下亲吻他。郑光明只觉得他的头已经仰到最高的角度,郑乘风还在不断的压着他,强行让他的脖子上抬。他睁开眼睛震惊的看着父亲,那成熟的军人,令人艳羡的长官,夺走了他头上那只本就属于郑乘风的帽子,他感觉父亲轻轻用帽子盖住他被炸烂的侧脸,他的舌头伸进郑光明嘴里,急切地吮吸着。
他们一向亲吻——在郑光明还拥有他那只用来遮掩的金面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经常亲吻了。大多数时间,郑乘风起床前或者暗示要做爱的时候会亲一下郑光明的嘴角,让他能看见父亲银白色的鬓角和颈部以下裸露的皮肉。或者,那就总是郑光明主动,死死钉着父亲的臀一边吸抿他的嘴,可以说,他的接吻技巧全部都是从亲吻郑乘风而逐渐摸索出来,父亲只能微微侧头回应,他吻得很不舒服,上气不接下气,没两三秒就要扯开。
可今天不一样。
这吻进行了十秒、二十秒,郑光明快被父亲吻得背过气去。他没料到父亲的霸道,绝望的意识到,父亲的吻技远比他高超百倍。怪不得那些姨太太总是扇着扇子不怀好意的绕到郑乘风身边,大开着领口只为奢求一个吻。父亲的吻是用来吃人的,而那些女人们则心甘情愿被他吃。郑光明死死抓着父亲的肩膀,希望他能离开,郑乘风却和吸铁石一般吸上来,他的舌头搜刮郑光明的口腔,像是滑腻腻的游蛇一样抓不住来去。这吻充斥水声,仿佛有光滑的海藻不停拍打湿润的礁石,令两个人都腿软了,结束的时候郑光明只能仰面靠在假山上,深深喘着粗气。
他脸色通红,深深体验到了一种比做爱更甚的背德感。不是插入式的、嵌入式的、或者需要夺取和翻滚才得到的,这亲吻太超过了,这不是父子之间的事情,他震惊的看着对面同样脸色通红的父亲,郑光明茫然地抹了抹嘴角,妈的。他心想。妈的,妈的,妈的!
太色情了。父亲怎么能这样,这实在是太色情了,太超过了。这不是道德上、伦理上认同的那种色情。这色情能杀人。
郑光明蓦然想哭,感觉有泪水汇聚在眼眶里。他认不出这情感,头一次无法为这哭泣命名。他刚刚在房间里等待郑乘风为他挑选衣物,一瞬间,他以为他理想中的父亲又回来了。他还是有爱、有父爱,他仍离不开他,但是这吻将他的梦击碎了。
他怎么能这样色情的亲吻他,好像甘愿做他的婊子一样?他一把拉过同样在歇息的郑乘风,在他父亲那张英俊且相像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惊动了孵蛋的喜燕,它很快地从桃木枝头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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