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民国父子年下】行军前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肥鞭琼线 (1 / 4)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浮肿。

        爆炸吞噬的半边残破的身躯逐渐愈合,父亲从西方医院求药问仙,每日给郑光明亲自涂抹伤残的四肢,临了抹到脖子,蒯了一手指松柏香味软膏,郑乘风问:“你自己来么?”

        郑光明点点头,那手指就从脖子后边儿穿下去,抹到冰凉的脊背。

        郑光明在床边佝偻,葱白猩红交织的皮肤看上去像附魔的野狐。父亲手掌宽大,所到之处抚起一阵颤栗,小兔崽子偶有心悸,遥想父亲在马背上的生活,再联想到匍匐在他身下面孔通红的同一人,只觉得这几年日子过得恍如隔世。

        父亲低垂头颅,爽利挺拔的寸头勉强拢下来一个温热的阴影。他亲了亲郑光明涂好药膏的肩膀,颇具留恋的轻抚郑光明的黄金质面具。后者赶他出去,郑光明时年二十五,血气方刚的日子,半边脸肉烂了,撑得睡觉都不舒服。

        郑乘风粗糙,哼哼着说什么“上边儿的痒让下边儿解决得了。”说着笑脸盈盈握住年轻男孩儿疲软的阴茎,郑光明通常会有两种反映,一种是欣欣然扑上去和父亲苟且一番,明目张胆再享受一番父亲干柴烈火的疼爱;后一种是心烦气乱着的四大皆空模式,得拍掉父亲的手,又被黏上来,然后得反反复复再拍三次,郑乘风就“嘁”了一声,堪堪把念头攒到傍晚。

        不过那时陡生出第三种情况,郑光明既没有扑上去,也没有拍开,他颇为僵硬的由着父亲上下其手,桌对面主母、柳小姐、什么范公主王婆婆一众,各人夹着玉筷,面上五彩纷呈,唯独那主母腿上抱着的郑直颇为开心,说:“爹!我后背也痒着呢,说你别给我订褂子了,后背都磨破了。”

        郑直有点儿懂,又有点儿不懂;他见过哥哥缝布一样拼起来的皮肤,狰狞鼓胀,看着就痛。主母对父子二人之间那点破事闭口不谈,郑直倒是觉得,除了他在大院里玩球的时候爹爹和哥哥敞着窗子时,发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呻吟,爹爹大部分时间还是会摸着哥哥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露出一种神伤的表情。这表情郑乘风自己都不知道,更别提郑光明了,但是郑直察觉了这偏爱,他的敏锐在拍球时得以体现。

        他比所有人更敏锐体察郑乘风的伤感,这个半大孩子自小在动荡中长大,他明白的很——也很不明白,但他知道大人们嘴里说的“那件事”要来了。

        要打仗了。

        郑光明见过很多次了——他每一次看见都要感叹一次——父亲湿汗淋漓的后背,颤动的肌肉筋块颤动着向他展开,郑乘风,他的亲生父亲,此次南下军区的总司令员,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他热切地向后看了一眼,眼神中甚至夹带令郑光明惊讶的慈爱。

        他们不在北平了,好几个月前,上头的“那位人物”就已经提醒郑乘风尽快打点行李,遣散家仆,北平已经“不安全”了。走之前,郑乘风有心将郑光明介绍给这位大人物认识,奈何郑光明不愿意,这位少爷在尝遍家族之间的冷暖之后,莫名其妙对战争依然有一种迷离的、未断奶的幻觉,恍恍惚惚觉得一切都不真实。父亲夜半安慰他,唇舌透过金色面具抚平他的焦虑,他知道父亲是经历过无数次大场面的人,郑光明吻得心不在焉,父亲愈发不像父亲——或者说父亲愈发像是一个父亲,他开始遣散家仆,置办银两,“大人物”给了他们两条路可走,一是去台湾,二是去云南,郑乘风想都没想,就说了去云南。

        主母因此,和郑乘风爆发了一段简短压抑的争吵,这次争吵太短了,几乎所有人都没来得及窃听便解释了。主母执意留下郑直,要带其余女眷去台湾,并且问郑乘风要了大半银钱,找武行撇了一支随行军,下午便出发了。郑光明来不及与小弟弟告别,郑直哭得嘹亮,他们兄弟二人在一起的日子简短,此时那小肉团子晃着一对小腿,被郑乘风抱在怀里。那小弟弟聪慧的眼睛盛满泪水,他与郑乘风咬耳朵:“给我写信。”小手在父亲胸口的纹章上打着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