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当得知他竟被拖延了五年才得以“苏醒”,她感同身受地愤怒和心痛;当看着他如今沉默地待在房间里,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挣扎时,她依然会涌起强烈的保护yu和怜惜。
她似乎……真的在渐渐Ai上一个仿生人。
这认知让她感到荒谬,惶恐,又有隐秘的、离经叛道的悸动。
讲台下的嗡嗡声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她皱了皱眉,抬眼望去。
是两拨学生,正争得面红耳赤,声音渐渐大了起来,x1引了周围同学的注意,连她刚才走神都没太留意。
“忒修斯之船,在航行中,木板逐渐被替换,直到所有的木板都不是原来的那一块。那么,这艘船,还能称为原来的‘忒修斯之船’吗?”一个扎着高马尾的nV生站在座位旁,语气激昂地抛出问题。
“当然不能!”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对面立刻反驳,“所有的组成部分都换了,它和原来的船除了名字和外形,还有什么内在联系?它已经是一艘全新的船了!”
“但它的结构、功能、甚至航行记录,都是延续的!”另一个nV生加入战局,“而且,如果替换下来的旧木板被重新组装成一艘船,哪一艘才是真正的‘忒修斯之船’?是那艘不断更新、始终在航行的船,还是那艘由原始材料重新拼凑的、停在岸边的‘古董’?”
这是身份同一X的哲学问题。关键在于如何定义‘同一X’。是物质构成的连续X,还是形式/功能的连续X,或是记忆/历史的连续X?
“如果按记忆和历史的连续X,那不断航行的船当然是!它承载了‘忒修斯之船’这个名字下所有的航行故事!”
“那如果一个人,他的细胞每七年全部更新一遍,几十年后,他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争论越来越激烈,从古典哲学悖论引申到现代生物学、甚至人工智能和意识上传的1UN1I问题。
文冬瑶站在讲台边缘,静静地听着。学生们激烈的辩论声,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心中那个紧锁的、关于“原初礼”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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