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野猛地一惊,抬头看去。
月光下,原初礼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遥控器,和地上静静悬浮的小车。
那眼神里,没有刚醒的迷糊,只有清晰的、被冒犯的惊愕,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尖锐的、毫不掩饰的质问和受伤。和他今晚在客厅灯光下,看向自己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泽野哥?”原初礼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在玩我的车?”
裴泽野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他想放下遥控器,想解释,但手臂却僵住了,一种混合着羞愧、尴尬和被撞破的恼怒,让他反而将遥控器攥得更紧,甚至下意识地把悬浮车召回到了自己脚边。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原初礼赤脚跳下床,走到他面前,个头只到他x口,气势却丝毫不弱。他指着遥控车,小脸绷得紧紧的:“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玩!还半夜偷偷玩!”
裴泽野的脸涨红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彬彬有礼的裴家少爷,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质问过?尤其是被b自己小的“弟弟”。那GU被压抑的、对父亲的逆反,对“规矩”的厌烦,连同被戳穿的难堪,瞬间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原初礼,不说话,但手里SiSi抱住了那辆遥控车,抱得指节发白。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就玩!就玩!凭什么不能玩!这是我的家!你的玩具放在这里,你又在睡觉,我为什么不能玩!
原初礼见他这副拒不认错、反而强y霸占的模样,眼圈一下子红了,不是要哭,而是气极。他冲上去,伸手就去抢:“还给我!”
两个男孩顿时扭打在一起。没有章法,只是孩子气的撕扯和推搡,发泄着莫名的怒火和委屈。最后是闻声赶来的保姆分开了他们。
那件事后,两人冷战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原初礼找到裴泽野,别扭地道歉:“对不起……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不应该和你这么见外。”
裴泽野看着弟弟虽然还气鼓鼓但主动求和的脸,心里那点别扭和残留的恼怒,忽然就散了。两人又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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