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誉成愣了片刻,随即笑出声音,在黑暗里m0出一支香菸。火星一闪,那支菸就烧起来了。他说:“得了吧,你连自己为什麽发烧都不知道,还来诊断我了?”
我也找菸,找打火机,我们坐在车里cH0U菸,很久都没人说话。从我们嘴里钻出的烟雾彼此交缠,又很快分开,散得乾乾净净,什麽都不剩下。
严誉成的菸cH0U完了,人也平复了,问我:“送你回去?”
我沉默着cH0U菸,没想到我的菸也cH0U完了。我看看菸头,把它往外一扔,手上轻松了。
我说:“我们去和平大街看电影吧。”
“我怎麽不知道那里有电影院?”严誉成皱眉看我,“你从哪儿知道的?”
“一个客人带我来过。”我说。
和平大街上真的有一家汽车影院,那里真的二十四小时通宵播放电影。带我去的那个客人很年轻,穿西装,戴眼镜,斯斯文文的。他在市中心那座三十三层高的写字楼里上班。他买我的时间,却不买我的服务,他只拉着我来这里看电影,正经电影。我经常在这里从早坐到晚,坐满八小时,和上班一样。有一回,我一连陪他去了三天,黑灯瞎火的,看得眼睛直痛,真的一点剧情都看不进去了,只能单纯看看画面。一个画面过去,我看到男人的肚子,又一个画面过去,我看到男人的脚。我B0起了,趴过去解他的皮带。他就在那时握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了。我看着他,他凑过来亲了亲我的耳朵。我问他要不要去宾馆,他摇着头问我,你知道柏林电影节一天有多久吗?
我说,我没去过,不知道。
他对我笑了笑,说,接着看吧。
我说,你真是个怪人。
他听了,不在乎,也不生气,还在黑暗中亲我,拉我的手,搂着我继续看电影。那个夏天,我们看了很多电影,有被禁的港台片,小语种的文艺片,还有一句台词都没有的黑白默片。我每次都会看到走神,犯困,在他的车里睡着。他习惯把音响开得很大,我睡不踏实,做的梦都是叽里呱啦的,像一堆人吵架。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睡觉bza更累。
後来他有一阵没找我,是陈哥找的我。陈哥开车到我住的地方,给我送了份麻辣烫。我接过来,要走,陈哥叫住我,说,那个戴眼镜的身T不好,加班之後觉得心脏不舒服,同事都打120了,结果二十六楼太高了,救护人员没来得及过去。我愣了下,说,人没了?陈哥点点头,说,这都是造化啊,别难过,听说公司赔了他父母五十万。我算了算,一次服务是两个钟头,满打满算最多两百块,而一条人命值五十万,能买我们五千个钟头,两千五百次的R0UT服务。不过世界上怎麽会有人想和另一个人上两千多次床呢?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和我这个奔着三十岁去,早就不年轻了的人。陈哥拍拍我的肩膀,问我,你们两个没事儿吧?我摇头。陈哥笑笑,说,没事儿就好,那我走了啊。陈哥走了,我清空了那个客人的短信,删掉了他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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