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之後的凤仪g0ng，安静得能听见落雪的声音。
这场动荡持续了七天七夜，京城的血腥味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瑞雪覆盖。萧长宁靠在厚厚的软枕上，虽然脸sE依旧苍白如纸，但那一双眸子却重新有了神采。
沈屏山坐在他榻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他已换下了那身染血的铁甲，穿着一件宽大的月白sE长袍，长发仅用一根青丝带随意束起。他低着头，正细心地吹凉勺里的药汤，那专注的神情，彷佛这碗药就是他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朕自己来吧。」萧长宁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sE，心疼地伸手。
沈屏山却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手，眼角含笑却不容拒绝：「陛下现在只是臣的病人。在北疆时，臣就想着，若能活着回来，定要亲手喂陛下吃一顿安稳饭。」
萧长宁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张口。药汤微苦，却带着一GU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
「屏山……」萧长宁看着他，忽然轻声问道：「那些老臣说，你是为了谋反才回来的。你杀了谢灵运，杀了辅政大臣，现在这京城的兵权都在你手里，你若真想坐那龙椅，朕……不怪你。」
沈屏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药碗。他抬起头，那双曾看过地狱真相的眼眸，此时盛满了如水的温柔。他伸手握住萧长宁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
「这江山太重，也太冷了。」沈屏山自嘲地一笑，「臣入g0ng那天，心里确实装着恨，想着要毁了这吃人的大晏。可後来，臣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人，她明明是这世上最高贵的人，却过得b奴才还要苦。那时臣就在想，如果能带她出去看一眼真的塞外雪、喝一碗真的高粱酒，这将军，臣不当也罢。」
他凑近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x1交融，「长宁，我要的从不是龙椅，我要的是那个坐在龙椅上，会为了我哭、为了我疯的萧长宁。」
萧长宁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反手紧紧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那这兰台，我们便不要了吧。」她闷声说道。
三日後。
萧长宁在沈屏山的搀扶下，最後一次走上了兰台的高台。
台下，是一千多名战战兢兢的兰台男宠。他们听说了外面的血雨腥风，以为今日便是他们的祭日。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发抖，有人还在徒劳地整理着领口，试图用最後的一点sE相换取一线生机。
萧长宁看着这些被阉割了灵魂的男人，心中再无厌恶，唯有悲悯。
「传朕旨意。」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广场上激起阵阵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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