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失控的夜晚,在季聆悦流着泪穿上衣服、逃跑似的从他家里离开时,顾之頔知道自己Ga0砸了一切。
关于情绪控制,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荒唐的灾难现场。七岁那年,在得知他父亲早已背叛家庭后,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在半小时后与他和那个nV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未曾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刚踏入职场时,被种族歧视的客户当面用不堪入耳的词汇开过玩笑,他也能一脸淡定地坚持做完报告,没出任何差池。
为什么唯独面对她,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在听到她说出结束的字眼时,起初还能故作镇定,但很快,疯狂的占有yu与无法继续占有的现实互相冲撞,把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知道她说得没错,这样粗暴而不顾她意愿的xa与强J没什么区别。不,b那更严重,因为他还拥有她的信任和依赖,却用最过分的、无法被原谅的言语羞辱和伤害了她。
一直以来,对顾之頔来说最难得的是“想要”,只要是他渴望的东西,从“想要”到“得到”之间通常没有那条难以逾越的鸿G0u。他看清了路径,照着去做,多半就能成功。至于无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本来也不是他会肖想的。
只有这一次是彻底的失败。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应该明白以强迫的xa来证明她还需要自己是毫无意义的,却还是让事情崩塌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两个月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可以用浑浑噩噩四个字来形容。
顾之頔曾经以为失去联系是最痛苦的。手机上发出的消息被拒收,她删除了他的好友。在下一个周五晚上,他试着去那栋作为游戏之夜新场地的公寓等待,却得知她在春假伊始就回国了。
一直到四月份,她应该开学了,但他已失去了再去找她的勇气,也担心她因为自己的纠缠而害怕和痛苦。
五月份那次湖畔的偶遇,其实更像是最后的审判。她轻飘飘地说了原谅,但他知道自己得到的不是新的希望,而是彻底结束的信号。何况,她还有了男友。
老生常谈的规律,人们往往在失去后才能深刻理解某件事或某个人的重要X,他也不能免俗。所以在项目经理拿出两份简历让他过目时,看到她的名字和熟悉的背景资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一刻是喜悦的,他想收回此前抱怨运气时的不敬。如果说一直以来都很难享有好运,是为了在这件事上获得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他心甘情愿把前31年的幸运值都积攒起来,全部用于在此时兑现。
但他显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那么严重地伤害了她,凭什么觉得重逢就代表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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