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就像伤口，掩盖得再好，内里还是会溃烂。」沈言走到神龛前，优雅地接过林峻手中的木盒，「这间孤儿院的院长，也就是你口中的慈善家，他在十年前抵押了这场大火的真相，换取了後半生的名利双收。而你，林警官，你是那场交易的见证者，甚至是参与者。」
沈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木盒上的十字架，「这枚发夹的主人，就是那个没能走出火场的孩子。她是院长的nV儿，也是你当时唯一能救、却选择放弃的人。」
「闭嘴！」林峻发疯般地冲上去，揪住沈言的衣领，将他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沈言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他平静地看着林峻：「愤怒吗？这很好。这说明我拿走你的正义感後，你T内那些更原始、更野蛮的情绪终於有了伸展的空间。现在的你，才真正具备了查案的资格。」
「你到底想要什麽？」林峻咬牙切齿。
「我想要这座城市的收支平衡。」沈言推开林峻的手，整了整衣领，「那位慈善家最近想赎回这段记忆，因为他老了，想在Si前获得救赎。但我这人有个怪癖——我不喜欢把这麽JiNg彩的恶还给那些伪君子。所以，我要你带着这枚发夹，去毁掉他。」
「毁掉他？」
「用你现在这副没有底线的身躯，去把他隐藏了十年的地狱，亲手搬到yAn光下。」沈言将木盒递回林峻手中，「做完这件事，我会把火场剩下的记忆还给你。到那时，你是选择自杀赎罪，还是继续当你的刑警，由你自己决定。」
林峻接过木盒。他感觉到，自从正义感消失後，原本沉重的负担感竟真的消失了。取代愧疚的，是一GU纯粹的、毁灭X的冲动。
「好。」林峻转过身，背对着沈言，声音冷如冰霜，「我会让他知道，有些债，抵押行收不了，得由命来填。」
林峻大步走出地下室。他没有看见，身後的沈言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又或者是猎人看着猎物入笼的满足感。
沈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那里面装着一团金sE的、温暖的光——那是林峻抵押出的「正义感」。
「真是美丽的光芒。」沈言对着瓶子轻声低语，「只可惜，在这个故事里，正义从来不是用来救人的，而是用来作为屠刀的刀柄。」
风铃声再次在远方模糊地响起。这一次，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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