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熙的笔顿住了。他缓缓转头，看见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徐知遥。」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不是「徐小姐」。
她摇头，用手背擦眼泪：「没事……只是累了。」
顾言熙沉默地看着她。然後，他从西装内袋cH0U出一方深灰sE手帕，递过去。
纯棉的，熨烫平整，角落有个极小的刺绣字母「G」。
徐知遥接过，摀住脸。手帕上有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香。
「谢谢。」她闷声说。
「不客气。」顾言熙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指尖点在用hsE萤光笔标示的条款上。
「协议的致命伤不在程序，在内容本身。」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那种剖析案件核心时的冷静语调，「第三条第二款：苏小姐永久放弃向子nV披露生父资讯之权利。」
徐知遥迅速浏览条文，身为公关的直觉让她立刻嗅到风险：「这意思是……连孩子自己都不能知道？」
「对。」顾言熙摘下眼镜，r0u了r0u眉心，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疲惫与紧绷，「林维哲当年的律师用一笔钱，试图买断的不只是母亲的沉默，还有孩子未来知悉自身血统的权利。这在法律上极可能被认定为违反公序良俗，甚至侵害子nV的人格权——一个母亲无权代理成年子nV预先放弃这种根本X的身份知情权。」
他看向她，眼神锐利：「这不是对方能否守密的问题，而是这份协议从签署的那一刻起，就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孩子总会长大，总会问起父亲。只要这个条款存在，林维哲就永远有一个可以被攻击的致命弱点：他用金钱试图掩盖的，不仅是一个错误，还是一个孩子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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