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鬼魅般的眼睛流转在窦司棋和李贤二人之间,像是发现什么颇有趣味的事情,他扶起窦司棋:“朕的Ai臣何罪之有啊?所谓‘yu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看啊,就是这妖妇霍乱朝纲,挑拨离间你我君臣情谊。”
年逾花甲的老头搀扶着未及弱冠的少年人,天潢贵胄的天子提携着臣服其下的佞臣。
多荒谬。
她觉着心里好像翻腾起一GU恶心的劲头,想要挣脱开老头的假意搀扶,却被挟持着朝李贤的方向走去。
“贤妃,为何不抬起头来看一看皇儿的蒙师?”老头C着一口苦涩药味道,他蹲下身子,有食指颇为轻浮地挑起李贤的脸,“莫非是不熟识?倒也不对,皇儿是同贤妃住一处的,按理说该能见到,除非是蒙师来的时候,贤妃不在……贤妃不好好呆在g0ng中,总出g0ng做什么?”
李贤被挟持着抬头,挣脱不开,只好被b迫着对上窦司棋冰冷的视线,舌头打结:“妾身……自那日省亲后,未曾出g0ng。”
“哦?”老头挑起发白的眉毛,“那贤妃怎会见不到蒙师?”
“妾身……”
不等李贤相出对策解释,老头夹断话头,不给半分开口机会:“那便是贤妃失职,未能够看护好皇嗣。传朕口谕,从今日起,将皇子赵迁带至令曦g0ng,贤妃德不配职,降为贵人,迁出景元观,搬至熠历g0ng。”
熠历g0ng,就在景元观旁边,可却是用作有些资历的g0ng人居所,令曦g0ng在皇g0ng的另一边,和前二者隔了三五道围院。窦司棋和李贤都明白了,这是想要将李贤活生生地从皇子派剥离,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窦司棋冷汗直流,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可这其貌不扬,看上去还算温和的老头,却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狠心对待枕边人的主。窦司棋咽咽口水,险些被滑进喉中的津Ye呛到。
那老头似心有所感,明白窦司棋心中所思所想,僵y着扭过脖子转头盯着她,好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金丝雀一样,嘴角弯出一道瘆人的弧度:“既然这么说来,卫中书舍人擅作主张,伙同后g0ng嫔妃,霍乱朝纲,不顾礼法廉耻,此罪当罚。德不配位,不尽职守,此罪当迁。朕念你当初教导皇子有功,便也不过多地为难你,数罪并罚这等暴nVe的事便隐去,只单单贬回原职,罚俸一年。”
窦司棋颤抖着领命。想不到,自己千防万防,千般计谋也抵不过这高位上的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就算是李贤这等人极也只能屈居这“一人之下”,屈辱恭敬地像一条卑微乞食的狗。恐怕这皇帝老儿早已有了整治皇子派的心思,不过缺个借口,自己的出现简直是送上门的鹅,是天赐良机,赵微和反倒因祸得福,躲过这劫。
苦了李贤,一心里竟只想着给赵微和使绊子,却从没有想过只要这皇帝老儿一声令下,她们两个中谁想要翻身都难,本来赵微和身上流着骨r0U姊妹的血脉,二者该当时是亲密无间,练手把这天下夺走,无论是谁最后成为真正的掌权者,获利的总是她们李家。
只可惜,李贤看不透这一层,厘不分明这其中关系,最后白白地成就皇帝老儿的一条利用完就肆意摒弃的狗。窦司棋打心底瞧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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