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深层心智的窄门
沈雾的视线被无穷无尽的数据瀑布淹没。那些不是冷冰冰的代码，而是带有温度的、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情感。
「阿雾！看着我！」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极其遥远，彷佛隔着几千公里的深海。
沈雾跪倒在cHa0Sh的沥青地上，双手Si命地扣住地面，指甲在粗糙的表面磨出了血。他的意识正在被撕裂：一秒钟前他是一个失去儿子的老妇人，在墓碑前哭泣；一秒钟後他成了一个背叛朋友的年轻人，在深夜的暗巷里战栗。
一百万人的痛苦，透过他後颈那个小小的接口，正试图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稀释。
意识的紧急避难
「他的神经突触正在烧毁！」苏晴意识到，沈雾成了这座城市情绪泄洪的唯一出口。
她没有退缩，而是迅速从随身包里翻出那台残破的便携式读取器。那是沈雾在第28章摔坏的那台，但核心组件还能运作。她颤抖着手，将数据线接入自己的接口，另一端强行cHa进沈雾那发烫的後颈。
「我要进去……我要帮他分担。」苏晴咬紧牙关。
当连接建立的那一刻，一GU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晴几乎昏厥。她感觉自己撞进了一面由哀号与狂喜组成的墙。但在这混乱的海洋中，她看见了一道微弱的蓝光——那是沈雾最後的自我防线，一个被他潜意识建构出来的「窄门」。
内在的数据废墟
在沈雾的心智空间里，世界是一座无止尽的灰sE废墟。
无数个透明的cH0U屉漂浮在空中，那是他在回收处工作多年来经手的标本。现在，这些cH0U屉全部炸开了，里面的记忆碎片像成群的蝙蝠般乱窜。
苏晴走在废墟中，喊着沈雾的名字。
「别过来……」沈雾的声音从废墟中心传来。
苏晴看见了他。沈雾坐在无数碎裂的晶片堆成的山上，他的身T半透明化，无数条黑sE的细线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缠绕在他的四肢上。那些黑线是整座城市的情绪连结。
「你会被卷进来的，」沈雾艰难地抬起头，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白sE，「这GU能量太大了，老陈在设计接口时留了後门……他想把我变成一个处理全城负面情绪的中央处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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