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就读同一间学校,不过不同班,所以补习班是少数可以产生交集的时刻,但现在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
是神的恶作剧吧?每次遇到悲伤的事,我总告诉自己,只要想成是神明的恶作剧就好,才不会不小心被绝望吞噬。
什麽时候神才会低头眷顾我呢?我放下手机,昏昏沉沉陷入不安宁的梦境。
隔天,补习班下课後,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找到主任,告知自己只上到今天,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夏敏正从後方走过。
我心一动,不顾主任微微错愕的神情,立刻结束对话,抓起书包匆匆跟上。
我们家应该是在同一个方向,曾经几次搭同一条捷运路线,在同一站下车,若补习班同时下课,就有机会可以一起搭捷运。这是宝贵的,我与他星轨必然重叠的时刻。
补习班这站正好是转运站,即使是晚上仍然拥挤,我在人群里像失群的鱼,努力地逆流而游,追上他轻快的脚步。我们上了同一节车厢,被挤得几乎并肩而立。
我心脏怦怦乱跳,过几站後,前方的座位空了两个。他率先坐下,在短短几秒还无人坐到他隔壁的空隙,我鼓起勇气,和他并肩而坐。
反正是最後一次了,我不想要留下遗憾。
他身上包裹着令我想起春天的花香,滑动萤幕的手指纤细修长,连同他慵懒的坐姿都深深x1引我。我心猿意马,翻开课本假装在复习,事实上全副心神都追逐着他的一举一动。
美好的时间总过得很快,等到到站时,我一边惆怅地想着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一边起身。
「难得有机会坐在我旁边,不和我说说话吗?」
这是幻听吧?我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回过身,身後的男孩子放下手机优雅地站起,绕到我面前。
我的视线原本停留在他的球鞋上,鼓起勇气悄悄上移,对上夏敏弯起的桃花眼,和他瑰丽如动漫人物的灿金隐形眼镜──即使是一般上学的时刻,夏敏也总是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我全身的血像要被煮沸了,顶着火烫的脸颊,充满期待地张口:「你、你认得我?」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每次从走廊经过,你都会偷看我不是吗?」
微微的失落闪过脑海,虽然不是我期待的答案,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他会注意到我的目光,是不是也理所当然地猜到了那些目光的意义?
捷运里的灯光下,夏敏的眼睛闪闪发亮着,盛着我向往已久的星空。他歪着头,似乎在等候我的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麽表情,夏敏噗哧一笑,转过身,迈着总是轻快的脚步走下车厢。
我站在原地,慢慢回过神後,在心里无声发出土拨鼠尖叫,快步追上,目送他走下电扶梯的背影。
被他点破的羞涩缓缓褪去,剩下的酸涩感像Sh透的卫生纸沉沉塞在x口,我知道,这就是我和他轨道重叠的最後时间。
我的暗恋连好好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但没关系,我喜欢他的这些回忆,在黑夜里仍星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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