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下午课，苏柠几乎没听进去半个字。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细碎声响，老师的讲解一段接一段地流过她耳边，却像隔了一层水膜，模糊不清。她的视线落在课本上，却不断浮现中正堂里那幅画——那个绑着双马尾的小nV孩。
太像了。
不只是外表，连神情都像极了她记忆里的自己。那种介於天真与倔强之间，以及尚未被现实磨平棱角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
下课钟声响起时，苏柠才猛然回神，发现自己手中的笔已停在同一行已久，蓝sE的墨水微微晕开成一个圆圈。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右边的安佑宸。
他正把课本阖上，动作不疾不徐，侧脸线条乾净，睫毛低垂，让人无从判断他在想什麽。
此时，注意到苏柠的视线，安佑宸疑惑的望了过来，「怎麽了？」
苏柠张了张嘴，最後却只是摇头，「没事。」
有些事情，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更不可能说出口。
放学时，她依旧拒绝了安家司机的接送，一个人步行回家。天空灰蓝，街道被傍晚的灯光一盏盏点亮，像是刻意拉长了回家的距离。
她走得很慢，脑中却反覆回放那幅画的细节——背景的颜sE、风的方向、nV孩手中那条风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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