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多,雷耀扬回到公寓。
房间昏暗,踏入玄关几秒后,屋里也没有迎出来的脚步声,男人愣了几秒,径直换鞋,把大衣外套搭随意在餐厅椅背上。
灯是开着的,但只开了一盏。
他站在书房门口,从缝隙里看见齐诗允。
她坐在书桌前,脊背微微前倾。宽大的头戴式耳机掩去了她半张脸,手边摊着一本翻旧了的德文教材和她惯用的记事本,页角密密麻麻写着词X和例句。
她是真的在学。但学得太专注,专注到就像是在逃避现实。
雷耀扬没有立马走进去,他靠在门框边,视线从她握笔的手,移到她耳后的发。
nV人低声跟读,语速不快,却很熟练,已经不是初学者的那种生涩。
从几年前断断续续学德文开始,她已经换过几套教材,从入门到进阶再到现在有一定难度的…他还记得她说,德文的语序很诚实,动词永远要等到最后才出现。
——就像人心。
男人轻轻关上门,走近。
直到一道影子落在桌面上,齐诗允才惊觉雷耀扬在身后。她立刻摘下耳机,回头看他,笑得自然:
“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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