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中平六年初夏|迁都诏後第三夜
天气:无风,城内闷热如盖
地点:洛yAn城内街巷、西凉中军外营、密帐、迁都行列前段
洛yAn第一次真正安静。
不是太平的静,是被刀刮乾後的空。街上没有叫卖,没有犬吠,连哭声都被压到屋墙里。人们不再问去哪里,只问「什麽时候走」。这座城被改写成一条单向的路,所有门都指向长安。
董卓下令的方式很简单。
不是宣讲,不是安抚,是清路。
西凉兵先行,不问身分,不问去向,只问一件事:走不走。
不走的,被记名;再不走的,被拖走;第三次,就地倒下。倒下的人很快被拉到巷口,像路障一样摆着,让後面的人知道路线在哪。
刀先行,火在後。
城东、城南、城西三处,同时开始堆油桶。不是隐蔽,是刻意放在人人看得见的地方。油桶口未封,气味刺鼻,像一个提醒:不是要烧,是一定会烧。
咘言站在人群里,背上背着粗布包,里面没有值钱物,只有纸、绳、和那份他与咘萌偷偷留下的封存副单残页。那不是证据,是活路。只要还没被人点名要,就还有路。
他听见身旁一个老人低声说:「他不是要迁都,他是要把洛yAn变成不敢回头的地方。」
咘言没有回应。因为这句话太准,准到说出口的人很快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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