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七笑了一下,笑意薄冷:「你要人,我要纸。」
「哪张纸?」咘萌明知故问。
梁七的眼睛盯住她衣襟,像能穿过布看见那半截票:「票。你那半截。」
咘萌没有否认。否认只会让梁七更狠。她只说一句:「你拿到我这半截,也凑不出整张。你手里那半截若是假的,你就白忙。你要的是合起来能钉Si庞管事的整张,不是我一半。」
梁七的笑意收起来。他知道她说对了。可他也知道,半张也能要命。因为只要把半张拿走,咘萌就失去最後一块能「合证」的盾。盾一失,人就容易被写成「同党造假」。
他抬手,麻三的喉咙立刻被刀背轻轻一压。那不是要杀,是提醒:你若不配合,我可以先切掉我自己的尾巴,再切你的人。
咘萌的眼神没有退,她反而把一个更残酷的筹码放到桌上:「你若切麻三,你的线也断。断线的人,庞管事最Ai。」
梁七眼神一凝。咘萌趁那一凝,忽然道:「影车走哪?」
梁七不答。
咘萌接着说,声音像一根钉子钉进墙:「你不答,麻三就交董从事随员。你答,我把票半截给你看一眼,但不给你拿走。你用一眼换一条路线,你不亏。」
梁七沉默了一息。沉默就是讨价。讨价代表他不是全胜。全胜的人不谈,全胜的人只收。
「黑石口。」梁七终於吐出三字,像吐出一根刺,「影车走黑石口,天亮前过。」
咘萌心底一震,却不露。她知道这三字值命。值咘言那边的命,也值她此刻能不能把许老墨先拉回来一截。
她把衣襟内那半截票掏出,露出极短一角,只露到能让梁七看见「庞」字的笔势。梁七的眼睛亮了一瞬,像狼看见骨。他伸手要抓,咘萌立刻收回,收得像把刀收鞘:「先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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