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被囚禁的经历,易容时婉玉全程持刀守在一旁,只要百里葳蕤敢耍什么花招,下一瞬就会被她手中利刃T0Ng个对穿。而百里葳蕤似乎也真的信守承诺,凡事不问,只安静地为她描眉扮相。百里葳蕤取来铜镜时,柳青竹被唬了一跳,虽不说百无一漏,只这一瞧,确实瞧不出端倪。婉玉看她如今模样,对“樱冢阁”天下第一门客的名头略有信服,也不难怪樱冢阁的义士能悄无声息地混迹于各大势力之间。樱冢阁落到百里葳蕤的手里,也不算失传了。
柳青竹望着铜镜之内的“文天君”,忽然想起那天洞x风云弈手说的那番话:
“世事无常,不过芸芸众生相,仪表堂堂,也不过白骨皮r0U,红粉骷髅。诸法空相,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乱世之中,众人极力追寻的容颜相貌,不过胭脂俗粉堆砌的高枝,不是摘不得、攀不上,只是几个轮回后,余下空空如也。就如西施,之所以世人称颂,是因为她以倾国之貌,洗刷国耻,而后人评道时,却夸其倾国容颜,反而误了她的功绩,倒是可笑。如若没有西施的Ai国之心,何来的这千秋之名?这沉鱼之相更不会被提及。思及此处,柳青竹蓦然一笑。想来如此,并无道理。
柳青竹起身,抖了抖广袖,原地转了一圈,笑问:“如何?”
婉玉道:“已有九成像。”
柳青竹眉峰微挑,不似真文天君身上冗杂的书卷气,倒有些风流倜傥。她莞尔一笑:“足以。”
于是,在大年初一,春风得意的天子门生,领着声势浩荡的阵仗,轰轰烈烈地上门求亲取了。
长街末的一间茶馆里,文天君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姬秋雨不动声sE地后移身子,将一盏热茶推向她,道:“今日天凉,喝些热茶御寒。”
文天君道了谢,方中继议事:“眼下江玉珉已将要塞扣住,不让送粮南下,不断向李家和荆湖施压,如若不尽快说服李会长,只怕荆湖一带的难民,会大量涌入江浙。”
姬秋雨沉Y片刻,问道:“你怎么看?”
文天君心中忖度,答道:“李家祖上曾为前朝效力,也是铁骨铮铮之辈。近几年,李家虽不说兼济天下,也济救助了不少良民百姓,而在此事上却断不松口,其一是缅怀前朝,其二应是想让江玉珉倒台,毕竟江浙富庶这么多年,担子全落在百姓身上,而他江玉珉,也只顾结党营私,贪W受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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