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母亲生自己和哥哥的时候也才二十三岁,现在她和舒岑二十二岁。
她想,四十五岁一点也不老。
可此刻看着母亲走在雪里的背影,舒瑶忽然觉得,母亲的疲惫,不是从四十五岁开始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从那些她独自吞咽的委屈里,从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从那些说不出口的遗憾和原谅里,一点一点,渗进骨子里去的。
殡仪馆里布设的灵堂很大,吊唁的人形形sEsE。除了家里的长辈和小辈,还有外婆生前的好友和同学。
灵堂里,外婆的遗像挂在正中央,是前年过年时拍的,照片上的外婆笑得温和。
走到灵前,纪玉芳站住了。
她看着棺木里静静躺着的母亲,看了很久。母亲穿着寿衣,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化妆师给她化了淡淡的妆,b平时气sE好一些。
“妈。”纪玉芳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她。
舒瑶站在一旁,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爸在那边等你呢,”纪玉芳继续说,“他脾气不好,你让着他点。这么多年了,也该和好了。”
旁边有人轻轻cH0U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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