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陈渡与赵海斌翻过葬佛关荒芜的山脊,循着他人的足迹,终于在山腰处找到了一处巨大的洞窟入口。
那洞窟幽深莫测,洞口处佛光与魔气诡异地交织缠绕,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着檀香与硫磺的奇异气味。
洞口外的空地上,早已被各方势力割据。无数僧人修士列阵在前,个个气息沉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气氛剑拔弩张。
最前方,金龙寺的净鸣少僧身披耀眼的金色袈裟,宛如一尊年轻的神只,身后簇拥着十余名同样身着淡金袈裟、神情肃穆的弟子,气势凛然。另一侧,幽冥禅院的黑袍僧人们则盘坐在地,闭目调息,他们周遭阴气阵阵,显得格外阴森。
再往后,几股不同的势力泾渭分明地将洞口区域牢牢占据,彼此间虽无言语,却隐隐形成联手封锁的态势,将其他闲杂人等排斥在外。
外围像陈渡这样的散修僧人也聚集了不少,但眼看无法靠近核心,只能在稍远的地方各自寻块落脚地休息,目光死死地盯着洞口,只盼着待这些大宗派开启黑山佛窟后,能远远跟在后面,伺机捡些遗漏的好处。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灰袍、神情倨傲的青年从宏光寺的队伍里踱步而出。他眼神轻佻地四下扫视了一圈,嘴角挂着刻意的冷笑,最后竟径直走到陈渡面前,颐指气使地呵斥道:“喂!那边的散修!懂不懂规矩?这地方是你这种货色能站的?滚开点,别在这儿碍眼挡路!”
陈渡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尚有数尺宽的山道,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带着一丝讥诮:“呵,路这么宽,你是瞎了不成?非要往我这边挤?我看你是干走出来的时候脑袋被挤坏了吧?”
青年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找死?!”
周围的散修们见状,纷纷惊慌地低下头,悄然后退,生怕被这场无妄之灾波及。
赵海斌心头一紧,急忙凑近陈渡,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恩人小心!这人是宏光寺门下,他们寺惯会攀附大宗,仗势欺人,专挑落单的散修下手立威!他分明就是被推出来替那些大势力清场的棋子!”赵海斌手心冒汗,他虽然亲眼见过陈渡轻松击杀三瓣莲台的苦骸,实力深不可测,但这可是硬顶着几大佛门势力的脸面啊!恩人再强,怕也双拳难敌四手。
陈渡冷哼一声,棋子?他压根不在乎谁在下棋!敢惹到他,他不介意直接掀翻这棋盘!一丝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凝聚,体内蛰伏的欲望之力蠢蠢欲动。他在飞速盘算:是悄无声息地延伸出黑色触手杀了这人?还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片碍眼的人都“收割”了?毕竟动用一次实体化的欲望之力,消耗的本源可不是吸走一两人的生命力就能补回来的,太不划算……
就在陈渡指间微动准备出手时,一道清朗平和的嗓音忽然响起,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两位道友,佛窟机缘未启,何必在此刻动手,徒伤和气?”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位身着素白僧袍的男子缓步走来。他虽着僧衣,一头乌黑长发却随意地盘在脑后,气质温和。
只见这白衣僧人面如冠玉,笑容温润,有种令人心安的亲和力。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身着白衣的僧人,个个气息沉凝,步履无声,显然修为不俗。白衣僧人目光温和地落在陈渡脸上,带着一丝探究,随即转向那灰袍青年时,眼神虽未变,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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