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知足是不是?”孙峇摸了摸涂间郁散落的头发,给他往而后捋了捋,露出嫩白的脸蛋。
这些话却是都进不了涂间郁的耳朵,他受不了,五个人怎么可以一起呢,别人给点好处难道就要和狗一样跪舔吗,他又不是非要接受,他又不是非要当这封建家族里被豢养的。
“...我没有错....你们才是真正得了疯病...你们不听我说话.....什么都强塞给我,也不管我要不要...我说我不需要...你们...你们都是群魑魅魍魉。”涂间郁后退了一步,他们在他眼里那层人皮都消失了,只有支撑肉躯的骷髅架。
孙峇叹了口气,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不去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老五迟昭拿着洗好的藤棍出来,江确和方行知一左一右扣着涂间郁的肩膀让他跪在廊下的青石板上不准他乱动。
“打罢。”傅烬延偏头,平静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五爷从医,中西贯通,当然知道怎么废掉一个人长时间站立的力气,藤棍落在大腿外侧的腓骨上,次次落于一处,风声猎猎,内里筋骨好像也被一同绞断了。
剧痛炸裂开来,涂间郁控制不住的流泪尖叫,可是一丝一毫的妄动也做不了,只能感觉那里的骨头被尖针一次次的穿透,极致的痛苦让他苦不堪言,意识几近溃散,神魂痛不欲生,最后长久的禁锢在冬日的寒冰,这绵长的痛,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嘴角不知不觉渗出了些血液,迟昭打完最后一下,接过下人递来的夹板还有草药味的药膏,厚厚的白纱布紧紧缠绕,做完后才捏开他的嘴巴“只是咬破舌头了,带下去吧。”
涂间郁被下人们抬走,他的眼睛一刻不停的流泪,没去看这五个刽子手的表情,可能是夙愿完成的如释负重吧。
他们终于求仁得仁,得偿所愿。
这春天真的有些冷了。涂间郁最后想。
洋房彻底地被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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