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裹在被中,呼吸绵长,睡得很沉。
收拾完一地狼藉后,林中的鸟雀已经叽叽喳喳地开始晨间问候,远处的天边浮起小片青白,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小院的雾渐渐有了变淡的趋势。
昨夜临到宗门山脚时才将将子夜,不曾想竟折腾了大半夜。
江梨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此番回门本就是连夜赶路,连续几晚没怎么休息,饶是她也有些熬不住了。
从储物戒中翻出一个葫芦状的小瓷瓶,倒出颗棕黑色的小药丸含在舌下,一股凉意从口腔直直向上冲去,让她瞬间清醒不少。
现在天色尚早,他们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发现禁脔被劫,她还有一些时间来进行后续的安排与处理。
早些时她尝试以渡灵力的方式助他恢复,温和的灵力进入时他却面露痛苦,察觉不对她便探了探他的经脉,这才发现他丹府受损周身灵脉堵塞。她渡进去的灵力全堆积在了一处,好在量不算多,很快便疏导散了。
忆起灌入他口中的那瓶药液,江梨眯了眯眼,丹府灵脉受损至此,这些畜生的阴狠程度似乎远超她想象。
以灵力为笔,她指尖在半空中虚点,很快便写完一封短笺。抬手打了两个响指,一只传信纸鹂从树间飞来,欢快地绕着她转了两圈后将灵力化成的字迹三两口吞吃入腹。她鼓励似地摸摸纸做的小脑袋,纸鹂亲昵地蹭蹭她的指尖,随后转身朝着山外飞去。
丹府受损与断裂的手筋早就超出了她那三脚猫医术能治的范畴,此事透露出去虽有一定风险,可除了求助于正经医修也没有更好的法子。那药可能还有些她未能探查出的作用,能尽快让师兄得到治疗是她所有待办事项中优先级最高的。
私养炉鼎之事并不光彩,她料定了即便他们察觉异常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向她问罪,山门之外一对一的战斗,即使是掌门亲自下场她也有五六成胜算。
只是现在还未到可以撕破脸的时机。
师兄现在状态不佳,她也不放心交予外人照料。这口恶气她一定会帮师兄出,但不是立刻。倘若她失手,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师兄。
她猜想师兄身上约莫还被下了有定位作用的精神烙印,但烙印平时完全隐在体内,除非被主动激活否则无法被他人察觉,更别提直接祛除了。
齿尖将唇瓣咬出一道血痕,江梨有些不甘。
现在的她还是太弱小了些,行动起来才会畏手畏脚瞻前顾后。倘若她有能将凌霄宗山头削平的能力……
绕着院子布下了数个层层叠叠的阵法,防止监听窥视的寂阵隔绝定位术法的遁空阵,制造幻术的迷仙阵掩盖气息的锁灵阵,套在最外层的防护金光阵和嵌在最内的杀阵,确保没有明显漏洞后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小屋,身形轻快地跃向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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