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没回。
我不能回去。现在不能。我一看见他,就会想起那些照片,想起他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我会控制不住想扒开他的衣服,一寸一寸检查,看看那些旧伤疤还在不在,看看这些年他有没有添新伤。
周六下午,我揣着那叠照片复印件,出了校门,坐上公交车。按照贺胜男透露的零星信息,加上我在网上搜到的陈年八卦,找到了城西那片旧街区。巷子深处,有家地下酒吧,白天也营业。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劣质香水、酒精和霉味的怪味扑面而来。灯光昏暗得几乎等于没有,只有吧台和几个卡座亮着幽绿的氛围灯。时间还早,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酒保在擦杯子。
我在吧台最角落坐下。
“喝什么?”酒保眼皮都没抬。
“随便。”
这种酒吧一般连正经营业执照都没有,我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来这自然懒得管。
他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闻着就很烈。我灌了一口,辣得从喉咙烧到胃里。
我就这么坐着,从下午坐到晚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进来又出去—有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有眼神飘忽的年轻男女,也有几个打扮得很扎眼的男孩,穿着紧绷的衬衫,画着不算精致的妆。
我盯着他们,试图想象贺黔十八九岁时坐在这里的样子。他那时会穿什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像照片里那样,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吗?
晚上九点后,酒吧渐渐热闹起来。音乐变得嘈杂,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烟酒和欲望的气味。我被挤在角落,又点了一杯更烈的酒。
就在这时,旁边卡座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名贵但有点俗气的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光。他坐下后,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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