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我说,声音闷在他衣里,“谢谢你......把我养大。”
贺黔的手抬起来,很轻地,覆在我环在似腰间的手上。
他的手还是那么暖,掌心还是那么粗糙。
“傻孩子。”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暖暖的,湿湿的。“是你在养我。”
我没听懂这句话,那时候不懂。
也许多年后,当我也长到他当年的年纪,当我终于明白“爱”这个字有多重,多锋利,多无法言说时——
我才懂。
他说的不是钱,不是饭,不是那些具体的、可以计量的付出。
他说的是,那些我扒拉着难吃的饭菜说
“好吃”的日子,那些我半夜爬到他床上说
“怕”的夜晚,那些我抓着他的手指说“贺黔你不准走”的瞬间——
那些时候,是我在养他。
用我三岁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养活了那个二十一岁、快要撑不下去的、年轻的贺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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