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又或者,有什么东西更坚固了。
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灯亮得晃眼。
周浩的父母已经到了。他妈是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眼睛红肿,看见我们进来就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就是你打的我儿子?!你看看你把浩浩打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小混混!没爹妈教的东西!”
我心里翻个八百万个白眼,说的好像你们就有人教了一样。
贺黔侧身挡在我前面,动作很自然,像一道沉默的墙。他的手背在身后,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周太太,”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请您先冷静。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们需要听双方的说法。”
“还有什么好说的!”周浩的父亲是个矮胖的男人,脖子上戴着条金链子,“李老师都说了,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事儿没完!我们要报警!
要验伤!要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李大虫在旁边搓着手,一脸为难,“周先生,周太太,贺翌平时在学校表现一直很好,这次确实是,是有原因的。周浩他说话......”
“说话怎么了?说几句话就能把人往死里打?!”周浩妈妈尖声打断,“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家孩子心理变态!一看就不是正常家庭出来的!”
我感觉到贺黔的身体僵了一瞬。他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周太太,”贺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请您注意言辞。关于我家庭的情况,与今天的事无关。我们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为什么一个高中生,会对另一个同学说出那些......极端侮辱性、涉及人格诋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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