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整,最後一面镜上的字迹黯淡,像被夜露悄悄洗过。
医务室窗边,语之把手里那盏小光吹熄,露出一抹疲倦却满足的笑。
她没有说「辛苦」。她只是看着校园灯一盏盏熄,像看着孩子们安稳睡去。
萨穆尔在校长室写下三段话,留待明日张贴:
一、我们承认「该句」出现;
二、我们指向彼此,而非它;
三、我们愿意让每个讯息被接住。
末尾落款只有三个字:「我在此」。
他握笔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反向钟的後座力仍在。但他的字很稳,像把一座塔重新竖直。
凌一回宿舍前,站在2F-7门口,看了最後一眼。
黑板右下角的留白仍在,那一公分的「偷补」也还在。
他没有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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