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手腕一翻,柴刀的钝刃在空中画出一个小弧——不漂亮,但乾净。
「第三式——抱肘贴影。」林立把身T收小,两肘抱回中线,脚下是细碎的连步,「近身时能保命,退两步立得住,进一步也能贴上去。」
柳青照着做,动作一遍遍收紧。她出汗了,额角的碎发贴在鬓边;每一回,她眼神都更专注一分。林立在旁看,心里有种淡淡的踏实——凡人的刀,先护命,再说杀。
练到第三遍,谷口忽传来一声轻响,像有小石子滑下。两人同时收形,无声散开。林立把柳青往侧壁一按,自己伏在一块突出的石後。
风声里,有鞋底蹭石的轻擦,极轻。接着是一句压着喉咙说的小话:「谷口有磷记。」
「有人收了?」
「不见了。小心。」
两道影子贴着谷壁滑进来。为首那人指尖夹着一张细小的符,符面黑而薄,像被火烟熏过。他们走得很慢,像在听石缝里的水声。走近了,为首者忽然停,鼻翼轻动。
林立感到身T里那点暖像被人用针头挑了一下,正要浮,他猛然把目光「看向」一处——不是看眼前的石壁,而是看自己肩胛骨与石之间的那一寸黑。他盯住那寸黑,让自己变成那个黑的一部分。
暖意沉了下去。
两人从他们藏身的石後掠过,脚步不慢不快。走到谷中间,後面那个忽道:「这谷不顺。」
为首者嗯了一声:「有壶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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