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一周,申城像被摁在一口铁锅上炙着。
正午的马路发白,远处建筑在热里轻轻抖。梧桐叶被热风翻得正反交替,像无数小小的掌心在空中忍耐。菜场里西瓜切开的断面鲜红,果汁沿着刀口淌下来,粘在案板上。办公室的空调口“嗒嗒”一声又一声地滴水,天花板上多了一圈不太明显的水渍。天气预报在屏幕下方滚动:
高温hsE预警|午后雷阵雨|台风路径不确定
宋佳瑜在会议室里把“SEA—ShadowTestv0.9”的图表换到最后一页。曲线相互靠拢,b上周更驯服。她的声音平稳:“维持‘稳’。白噪音样本按0.6权重;舱位触发点改为‘窗口与缓冲并存’的简述。”
Strategy的同事“嗯”了一声,抬手问:“媒T那边如果再追问外部顾问冷却?”
“口径在IR的函里,”她把打印好的A4叠到一起,“照读,不加字。”
她的目光从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身上掠过,领口没有走样,语速没有超标,眼神没有游移。她具备了一个“稳”的讲述者的一切条件。可在那张冷静的脸后,一道更细的线正在往外探。
——
下午两点半,IR把她从桌边叫走。小会议室的门刚合上,IR便把一张打印纸推到她面前:
【营销号】:继承人与外部顾问并肩走店?上市公司治理边界引热议
下面是一张模糊的截图,便利店监控截帧,货架的腰线位,一个远景的背影。两个人影在画面中间,身形相近的两名nVX,手里都拿着文件夹,站距不近也不远。画质太差,脸不清,时间戳显示是五月中旬。
“我们已经联系平台申诉。”IR的嗓音不高,“但转发速度很快。几家财经自媒T开始点评‘治理边界’,评论区有人把你证件照扒出来做对b,目前没恶意,但会往那边歪。”
宋佳瑜的胃口里突然升起一GU酸。那不是羞耻,是被公共目光无差别投S时产生的生理反应。她看着那些像砂砾一样的字在纸上堆出一个又一个小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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