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青瓷的记忆慢慢摊开,自从影青瓷打碎了那个瓷器以后,才知道这是进贡给太后娘娘的寿礼,而影青瓷不仅打碎了宋湖田多日来的努力,这是宋湖田最新研制的新制法,她打碎瓷器的那一日,正是言喻给宋家留的最后一天期限。
宋湖田的打算是先将这件瓷器进贡,争取得一段时间可以制造出更多这样的瓷器,一切都毁了。
朝廷不肯再等,宋家一而再再而三都无法继续制造出令他们满意的瓷器,宋家瓷器年年进贡朝廷的资格被取消了。
而天青sE,是在瓷器中很珍贵的一种颜sE.因为宋湖田要烧制的瓷为青花sE,需得在烟雨天气中,烧制才可实现.
而烟雨时节已过,他无法等到这种天青sE。
宋家的祖传手艺不知怎么的被对手得到了,宋家原本在朝廷要求上贡的贡品上就已经花费了许多,烧了一窑又一窑,费的可都是银子!朝廷还是不满意。再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薄意就不得而知,只知道宋家开始衰落。
影青瓷日日夜夜活在愧疚之中,她害了宋湖田。
她发誓一定要偿还他,却没有等到那一天——宋湖田Si了。
宋湖田Si在了窑场,身边还放着还未完成的飞凤瓷枕。大夫在他十岁那年便对宋父密言——年幼有殇,注定活不过及冠。
薄意与宋湖田两人在书房习字,两人的谈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了绰号上,薄意下意识地想扯开话题,她自然知道,一些人是如何称呼宋湖田的,宋湖田却一点儿也不难过,反而露出了有些怀念向往的神sE。
“从前有人叫我阿郁......”宋湖田才说完这句话就停顿住了,恬淡的笑容恍惚起来,他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这辈子都没有人叫过他阿郁。
宋湖田没有注意到薄意就像被按住了一个开关键一样,僵y得像一座石膏像,她指尖紧紧掐住紫毫笔的笔管,一滴墨落下来,雪白的宣纸上泅出一团黑渍。
薄意猛地抬头盯着宋湖田,眼神笔直深幽,一寸一寸地对他研判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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