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夕看着,心像是在被钝刀反复切割,最终,他咬牙摁下耳边通讯器,声音低沉骇人:“立刻把路满满带过来。”
直升机巨大的气流卷起尘土。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舱门边铺开的厚毯上,接过手下递来的加厚防风外套,将她从头到脚严实地裹紧。
“冷不冷?”他单膝跪在她身侧,将她半搂在怀里,唇贴着她冰凉的耳廓,轻声问。
她不说话,只是呆呆望着来时的方向。
他轻柔地拭去她额角鬓边不断渗出的虚汗,整理凌乱的发丝。这一刻,只觉得因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又心疼得无以复加。
小小的身T,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怀孕以来这些日子,她一定很辛苦吧?
她明明不是能忍受辛苦的人,有时候只是肚子饿了都会生气。她的生活里总是充满无微不至的呵护,仿佛生下来就应该如此,任何一点苦楚都不是她应该承受的,却偏偏,现在这样遭罪……
搂着她虚软无力的身T,路遥夕心情五味杂陈。
分开的这些日子,他晚上做梦都会梦见她。
梦见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失望,失望之后,那缕淡淡的、释然的平静,近乎对他的凌迟。
远b恨意或愤怒更能撼动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防。
生在路家,信奉丛林法则,他早已习惯为得到而付出代价,并认为那些代价理所应当。可被她放下这个代价,却让他第一次品尝到何为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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