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什翼庚奴?这是人的名字?要怎么写?”谢磬岩至今还记得他说过这句话。因为这名字也太怪了,念一遍就再也忘不了。
有人告诉他:“谁知道怎么写,都不是汉字。”
“那我给他再起个名吧,起个能写出来的。”谢磬岩说。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别让小公子取名。给奴隶取名以后,他会记住这个人,以后就不好卖了。”
“咳,嗯,公子啊,不要取名吧,又不留在府里……”
“就叫闵之吧,他一个人在这里,‘闵予小子,遭家不造,嬛嬛在疚’。”谢磬岩觉得自己知识渊博的样子帅极了。
“好名字,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周围的人纷纷赞同。“那人我们带走了……”
谢磬岩接着说:“赐姓谢,谢闵之。给我玩几天吧,大家都有蛮奴,我也要蛮奴,我会照顾他的,我会教他礼节,我会给他洗澡,我会让他不乱叫,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如果我们把闵之叫做“蛮奴”,不知道有一天我去了北境,会被叫做什么。
谢磬岩想着,拖着他窈窕摆动的桃红裙子,穿过北赵诸将的酒桌。金盘玉盏铺陈满地,烛影摇曳,酒气蒸腾。平时觉得很大的殿里坐了过多的武人,空气被欢歌笑骂填满。谢磬岩不知道他们在庆祝什么,只是有人让他换上这身衣服,他就穿上了来陪酒。
如果不是亲自穿,这是条多么漂亮的裙子啊,胸前的金褛刺绣不多见,是从哪个名门世家里抢来的呢?不知道这衣服原本的主人,那位小姐,现在还好吗?
谢磬岩一一给武将们斟酒,呼延烈趁机拉住他的手,摸了一把他的肩膀。谢磬岩莫名其妙,他是希望我叫起来吗?我又不是女人,被他摸了又怎样?谢磬岩笑着点头,只想尽快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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