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看着这一幕,心想:“好在闵之说话算话,果然在城内放粮。虽然只有三天份量……三天,唉。”
马车没有停,继续往前。街道渐渐宽阔,宫城的朱墙出现在眼前。门楼依旧华丽,只是门口的禁兵全换成胡人。
什翼闵之的白马先入宫门。宫殿仍是旧日模样,雕梁画栋在阳光下泛着光。庭院里的石阶、玉栏、池水,全都还在,与一个月前别无二致。但在谢磬岩眼里,仿佛看着另一个世界,仿佛站在地狱里看着云端的凌霄宝殿。
北赵的将领骑着马进来,对着殿宇指指点点。
“这就是南人的皇宫?”
“墙上那画是什么?”
“这池子是皇帝洗澡用的?”
“看那只鸟,尾巴比肚子还大!”
有人伸手去摸廊柱上的雕花,又有人抬头看屋顶的金瓦。什翼闵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拿得动的都可以带走,孔雀别给朕吃了!姑娘也不许吃!”
众人哄笑。皇帝似乎很有兴致,随口给将领们指点殿名,又说哪一处是宴饮之所,哪一处曾养奇禽异兽。语气像是在讲一座早就熟悉的园子。
谢磬岩站在车上听着,不禁心猿意马,心里道:“闵之,那里养的犀牛早死了,还有那处不许你我进的院子,早被我拿来养茶花……”
什翼闵之现在的身边人,又哪里知道他曾来过这里。那些鲜卑人、匈奴人,只当他们的头领见多识广,对南国风俗信手拈来,一个个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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