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老祖宗伸手将她拉起,枯瘦的双手满是褶皱,老祖宗这把年纪,却是活一年少一年了。
“好姑娘,你娘若瞧见,定然欢喜。出嫁从夫,你素来乖巧规矩,老祖宗也不担心,只记得日后常回府瞧瞧老祖宗和兄弟们。”
苏靖荷没有应声,心中再怎么酸涩,她却知道,一旦出了这座府邸,不轻易,该不愿时常回来的。
正好有下人传话,说新郎官就要到府门前了,嬷嬷赶紧给苏靖荷盖了红盖头,遮住那如星双目,众人手忙脚乱地,总算是簇拥着,姑娘往前厅去。
红盖头遮掩下,苏靖荷目光只能触及地面和裙角的流苏,迈着小步,身边有舅母小姨陪伴着,还算安心。待听见父亲的声音,方知到了厅堂,身侧众人推开,小姨的绣花鞋再也不能入目,没了搀扶,心中难免一瞬急慌,然而交垂在小腹的双手,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握过,他的手心里还有微汗,不知是因为骑马,还是紧张。
两只手交叠的一瞬,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再不怕看不清前路,苏靖荷随着跟前之人的指引,拜别父亲后,离开了这座她出生成长的府邸,仿佛告别了先前的十六年,今后岁月,便只她与他。
坐上了大红花轿,耳边的唢呐声悦耳动听,此时只觉着便是琴箫之音都不能b,八抬大轿异常平稳,如苏靖荷此时的心境一般,她安宁,因为她知道,隔着红帘子不远,是她的夫君,她要相伴一生共白首的夫君。
花轿越过永和门,进了紫宸殿,不同于后g0ng的旖旎,庄严的g0ng殿是苏靖荷第一次踏足,身边的男人却是牵着她的手,紧紧握着,苏靖荷能感觉他掌心的力道,透着力道,感知着那份天荒地老亦放不开的心情,心中一暖。
拜过了太后和圣上,又给陈贵妃和丽妃娘娘磕过头,折腾了大半天,两位新人才终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夜间,一片喜sE的新房,红烛摇曳,慢垂霞袖,端坐在床榻间,等待着大宴宾客未归的夫君。身边兰英喋喋不休说着新姑爷的飒飒英姿,即便隔着盖头,苏靖荷也能想象出兰英一副痴迷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那个旁人口中俊美无双的人,是她的夫君,今后再不容旁人窥视。这般想想,便心情大好。
许是不满聒噪的兰英,庆王府的老嬷嬷终忍不住轻咳一声,一旁兰英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说话,国公府里是姑娘纵着,嬷嬷们也不算严厉,今后在庆王府,还真有些惴惴不安。
屋里难得静默了会,却听见外头稳健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踏在苏靖荷心间。
踏月而归,待旁门被推开,苏靖荷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大好的心情又多了几分忐忑,交叠着平铺在双膝的手不自觉搅在一起,这般细微的动作,却是都入了刚进屋的庆王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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