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又听见脚步声响,帘子被宫人收到两侧勾住,颜子衿看着一脸担忧的皇后,顿时明白自己身在何处,想爬起来行礼,却被皇后按住肩膀。
“她刚醒,受不得这样的亮,去把烛火熄一些。温着的药在哪里?快端上来,太医应该还在侧殿候旨,快些宣他诊脉。”
颜子衿被宫人扶起,又垫了软枕勉强稳住身子坐起来,还不等她反应,已经有人给她披了绒罩御寒,这时皇后已经端起了药盏。
“先别说话,乖乖喝了这个药。”
“娘娘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这才过了一个时辰你就醒了,现在这个样子连手绢都捏不住,更别说握盏了。”
懵懵懂懂地顺着皇后娘娘递来的药勺饮下药汤,那太医诚惶诚恐地上前替颜子衿把脉,只说是今日受的刺激太大,心脉瘀滞,需得耐心静养一段时日才行。
等到众人退下,殿中只剩皇后垂钰与颜子衿三人,颜子衿此时总算勉强回复些体力,正欲起身,皇后已经先她一步发问了:“今日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是。”颜子衿不知晓后面又出了什么事,可刚才这么多人,如今离皇后娘娘近在咫尺,里面起身跪在床上道,“娘娘,若不是我当时冲动,也不会遭人挟持落水,也不会被让兄长为我——”
还没说完,颜子衿被皇后一把搂在怀中,只穿着中衣,一开始还被锦缎制成的宫衣冰得瑟缩,但被抱得久了,一股子暖意逐渐绵延至四肢百骸,令人不由得感到安心。
“傻孩子,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想着都揽在自己身上。”皇后娘娘急得抱怨,但语气里最多的还是不忍,“难不成你觉得自己默认担下就是对颜家好了?是,若你认下,罪责全在你身上,颜家自然相安无事,自然平步青云,可若你娘将来知晓真相,你要她怎么想,原来那些锦衣玉食,是踩在亲生女儿尸身上得到的,她如何还能心安理得,她不得心疼死呀。”
“可是——”
“你还有你娘,你还有你哥哥、你弟弟,难道他们都这般无能,无能到要你一个姑娘家去担吗?”皇后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听了颜子衿的经历,再加上又亲眼目睹邬远恩那近乎偏执,恨不得当场逼死颜子衿的态度,更是感同身受,语气里更是多了几分哽咽,“你一个人在外面,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怎么会不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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