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贺展乔拿起其中一封,cH0U出其中的信件,然後一边读一边问:“这些,都给他看过?”
“所有的信件我们都先检查过,没有问题才给他送过去的。”狱吏回答。
“有人爲他求情?”贺展乔看着手中的信件,按信中所述,一年半前潭州遭遇洪涝,朝廷的赈灾粮草未能及时送达,有人用一袋金银财宝换了江上的一整艘船,船上的物资不但解了受灾区域的燃眉之急,也帮朝廷抓住了潭州县令贪腐的证据。来信者正是潭州当年的灾民,恳求朝廷开恩轻判。
“呵,原来是他。”贺展乔不由得会心一笑。他还记得,当年就是这桩贪腐案,初一用来买通山匪的金银财宝正是潭州县令府上失窃的财物,一查便发现正是潭州县令截取物资,g结山匪,将赈灾的粮草扣在船上。但山匪贪财,在重金面前,选择倒戈。贺展乔因此案立下功劳,从此仕途亨通。
也许,他逃跑的原因,就藏在这堆书信里。想着,贺展乔便g脆在坐了下来,一封一封地慢慢看着面前的信件。从中午一直读到傍晚,贺展乔终于在看完了所有信件之後,找到了最有嫌疑的一封。那是一封饯别信,看似与收信人告别,但里面暗藏了关键信息,江头迎春花月下,勿念重逢归来时。
运河一个旧码头旁就有一株玉兰树,玉兰花的花期在开落间不过十日,他要从水路出逃。将真信息混在一堆杂事中,这小贼可真不赖。贺展乔顷刻明白过来,马上赶往旧码头抓人。等大理寺的人马来到码头附近,天sE已经暗了。贺展乔从马背上望去,只见隐约有个人影,在渡头坐着。
河里没有船,他逃不掉的。贺展乔嘴角微扬,心中生出一丝快意,在这场追逐里,他果然还是赢家。贺展乔让随从原地待命,自己只身掌灯,走了过去。
月光下坐着一个少年的身影,他背对着贺展乔,面朝江水,正在悠哉地喝酒。贺展乔察觉到眼前这个人,单枪匹马造出如此动静,却并未想着逃走。不由得怀疑他是故意引自己到这儿来的。
“如此大费周章,就是爲了见我?”贺展乔开口说。
“这蓝桥风月可真是妙啊!贺少卿也来一口?”初一回头,神sE自若地爲他斟上了一杯。
“数个州府县都送来了求情信,只要你乖乖认罪,爲你求情轻判也是可能的,爲何要逃?”贺展乔说着,踱步来到他身旁。
“因爲我姐姐要来接我了。”初一回头看向贺展乔,语气平静但眼泛忧伤。
贺展乔不禁一愣,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一瞬间看着像是一只迷途的小鹿,期盼着找到亲人,却在失落中再次陷入迷茫。
“我本以爲她已经Si了,这麽多年,原来她没有Si,但也没有来接我。”初一垂头看着水面,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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