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郭克俭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根麻花。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在桌子上。“上午施工队发的,也不知道囡囡能不能吃。”
周晚晚拿起来闻了一下,大眼睛弯了弯,“我要在二哥回来前撒上糖把它吃掉!要不他又让我泡在牛N里吃了!又软又腥一点都不好吃。”
郭克俭的眼里一下就涌上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暖笑意,“你二哥要后天才回来呢,你留着慢慢吃。”
周晚晚点头,小发卷在耳边一晃一晃的,乖巧又甜美,让人看了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
“今天晚上我给们屋里铺线,先把囡囡的台灯接好。等通电了,马上就能用!”
周晚晚高兴地点头。她自己画了几个台灯罩,跟周yAn一起做好了,每个哥哥屋里放一个,等他们回家,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郭克俭知道了,就自告奋勇地要给他们铺线。有现成的电工当然得用,而且让他做点事,他在这边吃饭也能安心一些。
周晚晚的台灯在周末之前赶着都装好了,就等着周晨和沈国栋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他们周末却都没有回来。
沈爷爷那边出事了。
确切地说,是郭老先生出事了。
郭老先生一生收了三个徒弟,这几年一场又一场的批斗下来,两个已经相继去世。只留下最喜欢的小徒弟被挑断了手筋,此生再不能行医。
这位小徒弟被发配到一个边远农村蹲牛棚,这些年只有零星消息能传来。前些天,郭老先生辗转得知,他的小徒弟已经Si了几个月了,是被人在脸上y糊了一层又一层的Sh牛粪。活活给憋Si的。
而那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的小徒弟作证人,指证他曾经给现在的全国头号“工贼、叛徒、内J”看过病,救过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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