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是真的倔。大跃进的时候就不肯做假虚报粮食产量,据说那时候他们队的材料报上去,公社都派专人在大队等着,直接截住了给改好了才能上报,要不就得拖全公社的后腿。
后来这混乱的十年,他也是能不折腾就不折腾,闷头种地,七队的各种批判会最少,到秋分到的粮食却最多。
要不是他出身太好,解放前又偷偷给当时的地方武装运过很多年粮食,他这个队长早就被撤掉了。
大家都说凭他的出身和功劳,咋地不得当个公社g部啥地。可是他哪都不去,就是一门心思带着大伙儿种地。
所以无论他多倔,多让各级领导头疼,他这个生产队队长还是稳稳当当地当了几十年,直到八几年,他得了肝癌才卸任。
老队长看到周yAn兄妹几个,脸上马上就有了笑模样。这几个孩子特别勤快肯g,还聪明仁义,每回看到他们,老头的心里都觉得敞亮。
周yAn抱着周晚晚走到老队长身边。周晚晚扒开一块糖直接塞到老队长嘴里,然后就笑眯眯地不说话了。
这个老人一生辛劳倔强,却难得地坚守住了自己内心最淳朴简单的原则,无意间救人无数,她希望他能多活几年,看一看以后那个繁华自由的世界。
所以,不能让他Si于癌症。
糖已经塞到嘴里了,老队长也只能含笑吃了。他逗了周晚晚几句,再一次问周晨:“小晨呐,你们那学校啥时候能再上课?”
屯子里在公社读初中的孩子有六七个,三个每天去学校闹革命,两三个在队里g活,只有周晨一直在家里待着。
老队长这么问是关心周晨,也有催他上地g活的意思。长得老高的大小子,整天在家哄孩子,这哪是个事儿!
他们那个爹有了等于没有,老队长觉得他得看着这孩子,可别给待懒了,那可就白瞎一个好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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