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已经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李郁川都还是没有放开徐宣，一下子，两个人一贯的位置颠倒了过来，倒是李郁川变成了黏人那个。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李郁川也恢复了理智，撒开手想解释一下就离开，可他才放开，手腕就又被徐宣紧紧握住了。
“李郁川，你刚才为什么跑下来？”
“我本来想给你送毛衣，天还很冷，但是你突然就没声音了，我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李郁川是在实话实说，可显然，徐宣想要的回答并不只这些。
“你担心我吗？”
“我当然担心你。”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担心我呢？因为我看不见，因为我是残疾人吗？还是因为可怜我呢？”
徐宣这步步紧逼的样子又令李郁川觉得熟悉，同他儿时在连环画里读到的，那妖冶而美丽的蛇似的，缓慢又急迫，吐着信子靠近。徐宣那双修长素净的手牢牢抓住了李郁川的手腕，像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钳制。
“不是……”
当然不是，也许在最最开始，李郁川只是出于一颗乐于助人的心才去帮助了徐宣，可是他们一起度过的时间，并不能简单地被概括成，强势方对弱势方对帮助。
“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是最好用也最安全的回答，李郁川站在安全线里，退后了一步。李郁川试图摆开对方的手，可徐宣的力气比他大，让他没那么容易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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