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他听到阿修罗在叫他,转过头看见阿修罗在看着墙上的结婚照。
相片中的女人有着一头柔顺的白发,她微笑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温婉的气质,帝释天的父亲就站在她身边,看着碍眼极了,可以说两个人丝毫不相配。她染着金色的指甲油,橙红色的眼睛满是温柔的笑意,就像透过时光依旧鲜活一般。
“这是你的母亲吗?”阿修罗问。
不知为何,帝释天感觉到了阿修罗的不安,他轻轻握住阿修罗的手,食指在他掌心轻轻剐蹭来借此安抚他:“是的,但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帝释天轻声说。
“她是……怎么死的?”阿修罗问。
“是疾病。”帝释天回答的毫不犹豫,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自己都有些犹疑,他想了好久才继续说,“我也有点记不清楚了。好像是母亲生病以后,父亲说母亲会害死他,就把母亲锁在房间里,第三天就没动静了……”他越说越迷茫,最后蹲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才开口,“我真的记不清了,阿修罗。”
窗户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吹开,夜晚的风一吹,直直地风干了帝释天身上的汗。他感受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意。雨倏然打下来,突兀极了——在寂静的夜里帝释天只能听清雨声,或许是雨太大了,雨里夹杂着歌声,像是在某处听过的摇篮曲。
“阿修罗。”他叫道,“你有没有听到歌声?”
“什么歌声?”阿修罗的神色平常,那种不安感褪去后更加沉稳的反而是他,于是他也蹲了下来,直视着帝释天的眼睛,“你听到什么了吗?”
但是——在帝释天的眼睛里,他看到了端坐在床上的白发女人,可等他回过头去,那张床却是空空如也地附着一层灰。
沉默在整个宅子中蔓延。恍惚间他好像听到阿修罗喊了一句“母亲”,但是不太真切,就好像是幻觉一般。他似乎说了,又似乎什么也没说。过了好久,帝释天听到阿修罗哑着嗓子问他:“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这个时候总是需要一个主心骨的,帝释天知道,阿修罗也知道。所以帝释天说,好。
就像是熟视无睹一般,他拉起阿修罗走出了这个房间。踏出去的那一刻,那种森然的冷意一鼓作气地退散了,只有掌心传来的、来自阿修罗的体温告诉他,刚才发生的那一切是真正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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