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哈啊——呼——呼——”Beta撞开衣柜门从里面冲出来,一脸惊魂未定地扑在地上急促地大喘气。他花了三分钟的时间从持续不到10秒的禁闭感中缓过来,抹掉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又用了三分钟重新做心理准备,然后再一次走进嵌入式的衣柜里蹲下,咬牙把柜门严严实实地合上。
1,2,3,4,5,6……
“砰!”
周而复始,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了,晏霜却一直没能在衣柜里待超过15秒。
又一次扑出来之后晏霜暂时放弃了这种粗暴的“自我疗法”,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浴室,冲掉了身上出的汗。
卫生间里的无噪排风扇一直开着,晏霜冲澡的速度也很快,因此当他走出淋浴间的时候,镜子上一点水雾也没有。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憔悴而阴郁,金瞳下方有一对黑眼圈,嘴唇紧紧抿着,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不安,好像随时会跳起来和假想敌拼命。
对,假想敌——噩梦、幻觉、白日臆想……每次麦伦来敲门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第一反应总是那三个Alpha中的某个来了,来“使用”他了。
他以为对自己那畸形的腹部开枪的时候就是一切的终结了,可醒来却发现枷锁似乎还紧紧地勒在脖子上,令他清醒时每分每秒都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自由了。
晏霜疲倦地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过手腕上新配的个人终端,看见时间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午饭。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把餐车拉进来又轻手轻脚地关上,电子锁重新扣上之后晏霜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嘲笑自己多此一举的谨慎。
他们不在这里,他们不在这里,他们不在这里……
Beta这样对自己说着,打开保温盒从中端出了饭菜。他怀孕那段时间穆溯之给他安排的伙食挺好的,但他一直没什么胃口,觉得还不如吃营养剂好,而现在,他也一样没什么胃口,但他还是一口一口把麦伦送过来的午餐全部吃完了,不是因为关心自己的身体,只是出于不甘,想要通过任何可能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三个人的影响。
吃完把餐具一样一样放到餐车下层的洗碗机里时晏霜想到了麦伦,他在斗殴之后就又来见了这个药剂师,想问他有没有能把感官压回正常水平的药。但是因为出现在Beta身上的这种感官提升通常会在他们分娩之后的十天到一个月里消失,而绝大多数妊娠的Beta都是自愿,所以他想要的那种药物麦伦当然没有。可他接着又表示自己可以尝试调配类似抑制剂的药物,同时拙劣地暗示晏霜先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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