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当然可行,但这个布局里最大的问题其实是人。”吴名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夹带私货什么的也就罢了,甚至连一般的贪墨都不算最糟的。”
“贪墨都不算最糟?”严衡有些吃惊。
“不算。”吴名点头,“最糟的是打白条,然后不给兑现。”
“什么白条?”严衡没有听懂。
“就是空手套白狼,先拿货,后给钱,然后赖账。”吴名漠然道,“这样一来,赖账的家伙吃了个肚皮溜圆,所有的恶名却要你来背负。”
严衡皱了皱眉,但接着就反问道:“你有什么解决之策?”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百姓识字,会数数,能看懂你公布出去的规矩,知道自己的东西价值几何,这样才能不受骗,少受骗,就算被骗不至于被骗了还帮人家数钱。”
“……”
“这就是我以前为什么会跟你说要让百姓也能读书识字。”吴名说完便叹了口气,“当然,这很难,难于上青天,所以真正可以采用的办法大概就是……高薪,酷刑。”
“酷刑我可以理解,高新又是什么?”严衡不解道。
“薪酬,就是俸禄。”吴名解释道,“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吃草。如果你手下的官吏仆从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他们凭啥要眼睁睁地看着好吃的、好喝的从自己眼前溜走,进入别人的肚皮?要知道,人世间的事一向只有两种,一种是吃不饱饿出来的,另一种是吃太饱撑出来的。历史上的每一次农民起……”
对了,秦二世尚未乱来就被穿越男软禁,这里的秦朝自然也就没了大泽乡的故事,也不再有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农民起义。
吴名立刻闭了嘴,不想再说下去。
“怎么了?”严衡注意到他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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