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整辆马车就跟间移动的小房似的,十分的细致周到,让四公主非常满意,不过因他们才出发了几日,还没出京畿直隶一带,驿站客栈什么的都很方便,她至今还没体会过在马车上过夜的感觉。
四公主虽与天珠王成亲半年了,对他只要下人一退下,便随时想抱就抱,想亲就亲的作风,仍有些不习惯。
这会儿也是,被他往怀里一抱,闻见他身上特有的气味儿,脸一下烧了起来,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想挣脱他,一面道:“我还不困,困了自然知道睡的,何况这么好的风景,我便真困了,也舍不得睡啊。”
出了盛京城才知道,嫁给天珠王固然要舍弃很多牺牲很多,但若不是嫁给他,不是随他千里迢迢的一路回苗疆,她也不会真正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广,不会知道大邺在自己父兄的治理下,国力是如何的强盛,百姓是如何的安居乐业,她为此由衷的以父兄为傲。
如此计算一番失与得,就越发觉得,她那些舍弃与牺牲,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天珠王却颇愧疚,道:“你是怕余生再没有回来的机会了,所以舍不得睡的吗?我答应你,以后有了机会,一定带你归宁,让你与亲人们团聚,你说好不好?”
若不是他,她不论再嫁给谁,甚至不嫁人了,余生都注定富贵荣华,享之不尽,他在盛京待了一年,见过经过盛京的贵族们都是如何的吃穿住行后,自然越发清楚大邺天朝上国和他们苗疆的差距,也越发担心,四公主随他回了苗疆后,会不适应那里的生活。
他甚至想过,要不他们再在盛京待上几年,或是他索性就在盛京求个官做,把阿爸和亲人们也都接来,再不回去了。
四公主却比他以为的更通情达理,不待他开口,已让人在收拾行囊了,还告诉他,他们大邺有一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嫁给了他,自然是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让他不要多想。
天珠王为此感动不已,庆幸不已,惟有在心里暗暗起誓,这么好的妻,他这辈若不竭尽所能的对她好,让她不受任何委屈,就让雪山之神惩罚他,让他不得善终!
四公主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长到这么大,连盛京城的城门都没踏出过一步,就跟那井底之蛙似的,如今好容易跳出了井底,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难道还不兴我看看的,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倒是你,不是要与官员们应酬吗,怎么这会有空过来?”
这一路上四公主与天珠王虽有意轻车简从了,但四公主到底是金枝玉,皇上与宇承川又多少有几分愧疚于她的远嫁,一早就传了话下来,沿途所有驿站都必须好生迎送四公主与驸马,所以连日来,携夫人求见,请安送行的官员不知凡几,以致天珠王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接见他们,故四公主有此一说。
天珠王道:“刚把人都打发走了,外面热得很,所以上来歇歇凉,最重要的,还是我想你了,连日来忙着赶路,我每天忙完了回到房里,你早已累得睡着了,你算算,我们都多少日没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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